第二季看下来,你们说陈欢有本事,我认。你们说跟着他过日子痛快,我就得跟你们掰扯掰扯了。你们隔着屏幕等他翻盘,老娘在铺面里,是真得等他回来。 凌晨两点,别人都睡了,他提个黑盒子就敢去泥路上见那帮拿刀拿棍的人。我想跟着,他不让。货送出去了,钱挣回来了,他洗把手,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我能不骂他?我骂完,还得让石头去买肉包子。气归气,总不能让他饿着。 沈冰来谈收购,我确实看她不顺眼。也不全因为她漂亮。我们一天两百多万的流水,她拿一千五百万就想买走一半多的厂,算盘打得比老娘还响。后来她在对面摆摊,陈欢喝着水看,我坐在店里查账。工人工资要发,原料要买,他能沉得住气,我总得把这些数算明白。老娘跟他做生意,可没打算只站旁边喊一句“欢哥厉害”。 至于你们老问,我什么时候真认定他的——他那句“你住在这,是我的软肋”,我记到现在。 刘建国闯进来的时候,我怕自己出事,也怕陈欢冲进来,一下没收住手,把自己搭进去。后来他说让我搬家,我还冲他发脾气,以为他嫌我碍事。谁知道他接着就说了那么一句。我赵红梅这些年,听过不少好听话,倒是这句,听得我一句都接不上。 买房那天,也一样。一百二十万,全款,只写我的名字。我第一反应是让他写自己的,第二反应是担心厂里的周转。他都替我留好了。旁边林燕还在闹,我当时已经顾不上她了。一个男人,嘴上说待你好,和真拿你的身份证去办房产证,差着多少事,你们自己想。 可最让我记一辈子的,还是回阳江那趟。 我弟欠了赌债,家里人拿我抵账,还扣着妞妞逼我回去。我都不知道这事怎么跟他开口。他听完就安排车,拉着我往外走。我问去哪,他说:“回家接女儿。” 女儿。你们留意过没有,他连个“你”字都没加。 回来的时候,妞妞趴在他腿上睡着,我靠着他,才敢把那口气松下来。我以前总觉得,自己的烂摊子只能自己收拾,别给旁人添麻烦。那天以后,遇上事情,我终于也敢先叫一声陈欢了。 龙腾封厂,我不是没怕过。我攥着银行的催款传真跑到厂门口,鞋都跑丢一只。后来一亿贷款谈下来,一点五亿美元进了账,你们看见钱觉得痛快,我看见的是厂子还能开,跟着我们的人还能有饭吃。好日子刚有点影子,谁舍得散? 现在他又跟人说,三年,要做个千亿的产业集群。 行,陈大老板,你接着往前走。账我替你看着,厂里的事我陪你扛着。 就是哪天忙完了,早点回家。别让妞妞睡着了,还问你回来没有。








